2014年7月16日星期三

30年以後-2

中午時分,在家裡做家事的雨菁,不知怎麼回事,平時不怎麼聽新聞的她,扭開了電視機,觀看午間新聞,只見女主播插播了一則緊急新聞,航班HK303在起飛一個小時後,突然消失於空中,原因不明。雨菁聽見後驚嚇的不知所措,整個人呆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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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鈴響起來,曉惠看了牆上的時鐘,便趕緊接聽,因為可能是丈夫打電話回來,告知自己抵達了機場。

“喂,曉惠,我是曉東,夏偉坐的班機好像不見了。”

曉惠心冷了一下,“你說什麼?哥哥,你別嚇我,早上我還收到他的簡訊。”

“是真的,資訊版上班機一再顯示延遲訊號,我覺得很不對勁,便去資訊台詢問,他們說飛機確實延遲了15分鐘起飛,可是照理來說,在這個時候已經是抵達了,或者在領空內,但現在聯絡不上飛機,空中並沒有飛機的訊號。”

“那是代表什麼?” 曉惠顫抖問。

“可能飛機突然在飛行途中突然解體。” 曉東說出口後,便後悔了,這樣說只會讓妹妹更擔心。
在曉惠的腦裡出現了飛機爆炸的畫面。

“這只是猜測,當然也有別的可能性。” 曉東嘗試安慰妹妹。

“什麼可能性?”

“啊...比如通訊器壞了。”

“這有可能嗎?怎麼偵測不到飛機呢?”

“唔...或者是被劫機了。” 說完,曉東又再感到懊惱,自己怎麼說話會這麼直接,想到什麼就說什麼,一點都不會婉轉。

在曉惠的腦裡又閃出911事件的記憶,被恐怖分子劫的班機最後撞上世貿中心,建筑在一瞬間摧毁的畫面還記憶猶新,曉惠的思考如同建築崩塌后成废墟,只剩一片空白,說不出話。

 “曉惠,你還在聽嗎?”

“我......
“曉惠,你先冷靜,夏偉一定沒事的,也許班機嚴重延誤了,我會一直在這裡跟進事情的進展,一有什麼消息,我會立即通知你。”

“唔,謝謝你,哥哥。” 曉惠哏言說。

蓋上了電話,曉惠已無力跪坐在地上,女兒小倩走了過來,“媽咪,你怎麼了。”,曉惠搖搖頭,抱著小倩“沒什麼,沒事,爸爸會沒事的。”眼淚從眼眶裡默默掉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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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宇捉著頭髮思考當中,熒幕上的排版設計讓他感到頭痛,如果設計得一般,又會被說普通沒設計,但如果特意做些特別得,感覺有點做作,為設計而設計,並不是他所希望的,因為設計的主要目的還是在於清楚傳達訊息。

正當還在煩惱中,身邊的同時菲利對他說“智宇,快點開FBH航的班機好像不見了。”
智宇被嚇了一下,“什麼?”

“你早上不是剛送完機嗎?”

“是啊,不會吧,消息從那來的。”

“好像電視新聞有報導,現在FB上開始疯傳這個消息。”

智宇快速打开了FB,果然现在整个FB都是在廣傳这个消息,消失的班機正是思瑾她們所乘搭的航班HK303。雖然說FB的消息並不是百分之百正確,可是90巴仙以上都是確實的。
智宇尝试拨打思瑾的电话,试试能不能接通。

............,心里不断祈祷,但是电话响了很久依然没有接通,“您現在所撥打的號碼,暫時無法接通,請稍候再撥打。”,電話裡只重覆了這句話,智宇的心冷了一大半,但他没有放弃,一直不斷撥打,七八通,结果还是一样。

難道真的墜機了嗎?智宇不敢去想像,自己心儀的對象思瑾遭遇空難,這次的離別就永遠再也見不到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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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,爸爸的飞机不見了,有可能墜機!”小傑從房間裡跑出來對正在客廳裡忙家事的媽媽說。

“你說什麼?”媽媽疑惑。

“媽,你快點打開電視機,新聞有播報爸爸駕駛的飛機,消失了,現在整個FB都在瘋傳這個消息。”

“怎麼可能,你爸爸駕駛幾十年的飛機了,從來沒發生過什麼事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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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慢慢一點一滴過去,飛機彷彿在空中消失了,完全沒有任何發現,不管是在雷達上,還是偵察方面,都毫無所獲。家屬的情緒也隨著時間而日益高漲,在錯過了拯救的黃金時間後,也忍耐不住而爆發了,不管對航空公司或其國家,做出強烈的控訴,國與國之間的關係變得緊張,兩國之間的網民也互相對罵。

由於這趟航班的乘客達300人,來自十多個國家,其中J城市的人民最多,達兩百人,雖然J城政府全力參與搜索,但由於缺乏可靠的訊息,所以搜查進度沒有進展。

漸漸地網上也開始了各種的說法,陰謀、報復、劫機、墜機,還有超越了時空等說法,當中又以報復論讓人感到驚悚,當然政府勸告民眾不要聽信謠言,全是不確實的。可是人民可不是笨的,會自己做出判斷,因為大家都知道政府是不會對人民坦白的,政治是黑暗的,很多對自己不利的消息,都會掩蓋著,事實的真相是永遠不會公開的。

為什麼飛機消失了兩個小時才被發現報導,政府為什麼要等到這麼久,才派出了偵察機和搜索船隻?這些種種原因都被網友和家屬攻擊的理由。


劫機的說法很快被否認,因為並沒有恐怖組織宣布對這起事件負責任。儘管如此,政府還是需要謹慎處理,機組人員的背景還是被調查了,尤其是機長和副機長的過往都曝光,新聞也大肆報導一番,家庭成員接受簡短口供錄取。暫沒有任何發現他們涉及有關的恐怖組織和活動。

盼望奇蹟,不停祈禱,這都是家屬朋友們只能做的事,不管謠言傳的多麼狠毒,都始終只是一個謠言,無法被證實的事是很難獲得他人相信,雖然會懷疑,但畢竟人是思想的動物,不會完全相信所聽聞的一切。可是請思考一下,無風不起浪,沒有一定的條件是很難去創作出一個假象,能寫出這些推測,怎麼都會有點根據的。就像偵探一樣,推想案情的發生及可能是沒錯的,由於自己沒有在案發現場,所以只能靠一些蛛絲馬跡來做推斷。只要一天飛機沒被發現,機上的黑箱沒被尋獲,真相是無法被揭曉,當然也有可能因種種其他因素,造成真相無法被公開。

很多民眾對於陰謀報復的流言,都抱著半信半疑態度,皆因這些流言可不是亂說一通,而是分析得很合理,符合邏輯性。

科技的發達,資訊的蓬勃,網上的推理文章散播的很快,當然,每件事情都會有褒貶,有獲得支持,也有反對的。對於那些分享這些文章的人會被冠上造謠者,真的是莫名其妙,因為每個人都有權力支持自己的觀點,不是嗎?那為什麼這些舉動,被指責是對家屬朋友們的不負責任行為,製造騷亂不安。難道他們沒有獲知的權益嗎?或許這些推理文章會增加家屬們的仇恨,但在這非常時刻中,仇恨可以讓人活下去的理由。

民眾不是木偶,只聽信官方的說辭,乖乖任由擺佈嗎?誰都知道官方所講的並不可靠,一時這樣一時那樣,有時称暫不能公佈,有時說結果是如此,總之答案是模凌兩可。

其實不管這些推斷文章是真是假,相信讀者自會做出判斷。

搜查,搜查,還是搜查,出動了飛機、戰艦、潛水偵察機,兩國都花了無數的人力財力,還是一無所獲。

新聞每天不斷在報導進展,報章每天都在撰寫相關消息,民眾每天都很熱心跟進事件結果,一個月飛快過去了,在不斷的資訊轟炸下,所有人都感到疲態了,雖然這是世上最離奇的失踪,可是在沒什麼進展和發現下,再熱門話題也會漸漸冷卻掉,不久後,飛機失踪也不再是人們的飯後話題。

家屬朋友們只能默默接受了親人不在的事實,雖然這是很痛苦的事,可是生活依然要過,工作依然要做,肚子依然要填飽,時間是不會因此而停止。


人的天性本來就是很善忘的,再轟動一時的事件、再重大的災難、再不合理遭遇、再悲慘的命案,終究會隨著時間漸漸被淡忘,一年、三年、五年後,誰也不會再提起,儘管媒體或報章會每年簡報導一次,可是無法掀起大眾反應,也許大家已經麻木了,這些傷疤只烙印在受害者家屬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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噔。

飛機裡的安全訊號亮了起來。廣播裡傳出了機長的聲音“我們遇到氣流,請各位乘客回到座位坐好,系上安全帶。”

飛機搖晃了大約十分鐘,雖然搖晃的程度並是很厲害,可是依然有乘客嘔吐,可能剛才吃太飽了吧。

一位年長的中年男子握緊他身邊的媽媽的手安慰說“沒事的”,而這位奶奶則口中默默念語,祈求平安。

這全看在夏偉的眼裡,由於坐在通道旁,所以能比較容易觀察到身邊的情況。

至於剛才和自己交談的兩位少女,因坐在自己的前幾排,所以無法看見她們的表情,夏偉猜測她們也會感到不安,畢竟這是她們第一次搭飛機,但年輕人應該沒問題的。

當然還是有人可以大呼睡覺,不為所動,他身邊的卓毅就是其中一個。夏偉也閉目養神,還有一個小時就會抵達J城了,再不久他有可以和家人同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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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裡是HK303,請求降臨。”

“什麼,你說HK303?”

“對,這裡是HK303,原預定10點抵達,現在提前了15分鐘,能否批准準備降落。”

“你等一下,我要請示控制長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你好,你是機長張大明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今天是四月一日,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。”

“當然不是,因為一些因素所以要求提前降落。”

“嗯,這裡是控制長傅成恩,你要保持冷靜,聽我把話說完,你們不是提前了15分鐘,而是遲了整整30年,今天是204441日。”

“啊,什麼!你說現在是2044年,不是2014年,你是在說笑吧!” 張大明和周邵晉齊聲驚訝。

“我是說真的,你們消失了整整30年,你是史上唯一神秘失踪的HK303航班的機長,所以我們都知道你的名字和副機長的名字周邵晉。”

“你說真的嗎!” 大明沉重語氣再作確認。

“嗯,是真的,你們準備降落吧,我們會準備一間大廳安置你們,等待下一步指示。”
 “機長,那我們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乘客。”

“唔,讓我想一下。”沉思了大約一分鐘,“那你認為現在是不是時候就公佈這個消息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 邵晉嘆氣,搖搖頭。

“雖然我怕會引起騷亂,但我還是覺得我們必須告知他們,我們有這樣的責任。”

“嗯。” 邵晉只能認同。

“時間不多了,你先通知小美他們,三分鐘後我會直接廣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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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位乘客請注意,我們即將抵達J城,請大家扣上安全帶,唔,我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大家,我們在這趟旅途中超越了時空,就像回到未來電影一樣,我們來到了30年後,也就說今天是2044年四月一日。”

果然,還沒播報完就立刻引起一陣嘩然,大家都驚訝,互相詢問身旁的人,是否自己聽錯了。

卓毅疑惑望著夏偉,思瑾和米雪也不知所措對望,很多乘客都愕然望着身边的人。

空姐們也立即安撫乘客,這時候邵晉走了出來,大聲說:“大家請冷靜一下,讓機長把話給說完。”

全部人安靜下來。

“我知道這對大家來說很荒謬,很像電影情節,可是在這世界上,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,所以大家請保持冷靜,等下下機後,我們會先安頓在一間大廳,也許在那裡我們就會知道答案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當然這也有可能只是一個惡作劇,所以大家更不可以慌張。”
在這段的談話中,飛機開始降落到地面了。

在地面服務人員的指示下,大家都很有次序走進了一間大堂裡。大約十分鐘後,幾位看似高級行政人員的人進入了房間,在前台安放好的椅子坐了下來。

一個西裝的五十幾歲的中年男士,站起來發表說:“大家好,我是這裡機場的管理長,陳昇。”“相信機長已經對大家說,你們超越時空的事了,沒錯,今年是2044年,四月一日。”

掀起一陣喧嘩聲。

“這並不是什麼惡作劇,大家請冷靜把這幾段新聞看完。”

在牆壁上的熒幕開始播放了新聞。

新聞的內容都是在報導客機失踪的消息,從第一天開始起直到失踪大約3年後,開始的頭一個月時會比較密集,接著每隔3個月或半年才簡短匯報一下,整個片段也超過了3個小時,基本上這些報導己經被濃縮了。

很多人在觀看新聞當中,就不斷流淚。尤其看見當自己的親人和他人爆發衝突時和崩潰的畫面,更讓人楸心。

當新聞播報完畢,陳昇繼續說:“剛才的新聞是為了讓大家了解事情的經過,接受這個現實,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自己的家人,所以我們也已經發出了通告,通知了你們的家屬,至於其他國家的人,我們也知會各領事館,我相信他們會快就會前來。但在這之前,請你們合作做一個簡單的體檢,這是為了確保大家在超越時空中,身體狀況並沒有帶來任何影響,完畢後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動了,可是我希望大家都能留在這裡,因為你們的家人很快就會到,我們會提供餐點和需要品,有什麼需要都可以直接向我們的工作人員尋求協助。”

完畢後,陳昇走向張大明處,“你是張大明機長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你們機組人員需要留下來協助我們做報告,一些事情需要詢問你們,別擔心,我們已經安排好了酒店,筆錄完,就會直接送你們去那裡休息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陳昇想起了什麼,回到了座位,“對了,大家請聽我說,等下我們會免費派發一個手機號碼給你們,因為你們的號碼早已經無法使用了,請大家務必使用,以便有什麼事都可以聯絡到你們。”

在等待當中,很多人都閱讀了報章和雜誌,畢竟30年是一個很大的差距,世界到底變成怎麼樣了,發生了什麼大事件,科技、社會、環境等等又轉變成怎麼樣了。

當然還有一個和自己非常重要且密切事情,那就是自己的親人,他們又變成怎麼樣了,對他們自己來說,早上或前陣子看見的親人,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模樣,老了,也可能離世了。

在做完體檢,機場管理者也請來心理輔導人員,給大家做一個宣導,為了讓使大家在見到親人時,能承受驚嚇,還有接受已發生的事實。

折騰了大約半天的時間,屬於這裡的乘客也開始陸續離開,在夏偉離開前,卓毅、思瑾和米雪都和夏偉交換了聯絡方式。邵晉則向嘉嘉要了電話號碼。

至於不是這裡公民的人,大使館的人會前來協助,並安排他們先住在酒店住宿一晚,明天一早開始會安排乘搭飛機返回自己的國家。

待續...

2014年7月15日星期二

30年以後-1


獻給罹難者及家屬們

 航班HK303即將起飛,搭此航班的乘客們,请趕緊前往7號入口門。”

卓毅一邊咬著漢堡,一邊奔走過去。剛才在辦理登記時,乘客太多了,儘管服務櫃檯己經開放4個了,可是依然滿足不了人潮需求。程序緩慢,當中有不少乘客的李箱超重,為了不想額外付費,故必須打開把一些物品取出來,因而也拉長了處理時間,拖慢整個手續。

排了整整一個小時半才輪到他,由於時間緊迫,來不及用餐就嘚趕緊進入檢查處。一通過檢查處後,卓毅便朝登機候息室急走過去。

在經過麥記時,看見剛好沒有人在排隊購買,在快速考慮了3秒,卓毅決定買一個漢堡充飢。早上睡遲了,沒吃到早點,就趕過來機場,原以為辦理登記後,至少還有半小時的空檔,可以好好坐下來享受早點,但誰會預料到遇上這個狀況,意外總是難免的。

或許再遲多一個小時或半個小時才起床,那他肯定就會錯過這班機,結果就不一樣了。可是昨天雨菁在他家過夜,明天要載送他去機場。

“傻豬,還不起床,快趕不上飛機了。”

“唔。” 卓毅只是含糊回答。

“你再不起床,我可要搔你了。”

卓毅很怕被搔癢,但偏偏雨菁卻喜歡搔癢他,他翻過身摟住雨菁,把雨菁壓在下面,“我真的不想去,不想離開你。”

“傻豬,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,以後永遠就在一起了。”

“所以我才不想在這個時候出國公幹。” 卓毅向雨菁撒嬌說,也只有在女朋友面前,有時卓毅才會像小男孩一樣。

“吖,這可不像你哦,喜歡被搔癢的男生是很積極的。”

“我很積極啊。”說完卓毅雨菁嘴親過來。

“你還沒刷牙... 雨菁還沒來得及說完,卓毅己經佔奪她的雙唇。

雨菁也是一個怕癢的女性,她也很敏感,很容易就墜入愛河,和卓毅認識不到半年,就己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。

在親吻中,卓毅的手自然而然撫摸起雨菁的胸部,接著如同往常把手伸入了衣服,想解開胸罩。在這時候雨菁推開卓毅,爬起床,“你還不快點,就要錯過了班機。”

“我寧願錯過飛機,也不想錯過你。”

“你嘴甜。” 雨菁幸福微笑說,然後走出了房間,回頭說,“快點啦。”

不是常說男人是理性的,而女人是感性的嗎?可是在這個時候,雨菁很理智的拒絕了卓毅的求愛,雨菁實在不想卓毅因此而錯過班機,耽誤工作上的進度。

原本雨菁是要駕車載卓毅到機場的,可是卓毅很貼心,不想雨菁駕這麼遠的路程,故改去坐火車去機場。當抵達火車站時,電台恰好播放著張學友的吻別,卓毅開完笑說:“寶貝,能來個吻別嗎?”

“不要鬧了,快點進去,火車要開了。”

“你不吻我,我就不下車。” 卓毅像小孩耍賴坐著。

為了不要讓這點小事而耽誤了時間,雨菁吻了卓毅的臉頰,“你真的很像個小孩。”
卓毅滿足後便下了車,跑進去車站。

誰會想到這一吻,就結束了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
卓毅一邊吃著漢堡,一邊趕到了七號門,由於剛才登記時,排在他後面的還有不少人,所以一定會有人比他更遲,這也為什麼他能大膽先買個漢堡。果然不出他所料,嘴裡塞滿漢堡的他走進了機艙時,還有不少位子是空著的,雖然沒有限定飛機是一定要坐滿人,但以他常坐飛機的經驗,估計還會有大約十多位的乘客還沒入座。

這次是出國公幹,他並沒有坐商務艙,而是選擇了經濟艙,畢竟幫公司省錢也等於是在幫公司賺著錢。

在空姐的協助下,卓毅找到位子後,便趕緊坐下來,接著便偷偷把剛才啃剩一半的漢堡拿出來繼續享用,畢竟要等飛機餐可是要一段時間。由於預定的座位是靠在窗口邊,所以卓毅才能如此毫無顧忌做出如此舉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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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二樓的快餐廳,夏偉一邊享用餐點,一邊翻閱雜誌。看見底樓排著長長的人龍,夏偉心裡慶幸自己早到,而登記了,避過了這段人潮期,不然可能現在嘚挨餓排隊中,儘管在家裡吃了點東西,但要等到飛機餐,可能會餓昏。

雖然現在自己才27歲,離三十歲還有三年的時間,可是夏偉覺得自己變老了,自從女兒出生後,夏偉更覺得自己一夜成熟了,畢竟身份不一樣了,責任更重大了。

看著手上的手錶,離飛機起飛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,夏偉整理了一下,便徐徐離開餐廳,走進關口。回頭看見登記處的情景,夏偉相信半個小時後,飛機是無法準時起飛。

坐在等候處,夏偉不停打開手機,觀看屏幕上的妻子和女兒的照片,然後不自覺一個人傻笑,心底感到無比的幸福。在過五個小時多,不,是六個小時多才對,因為從機場回家可要花上一個小時。

坐在旁邊的兩位女生也被他的喜悅感染到,注意起來,夏偉不吝嗇把手機遞了給她們看,“這是我的妻子和女兒。”“哇,你的女兒很可愛,幾歲了?”“三歲了。”“長大以後一定是個美女。”“謝謝,我也這麼覺得,就像她媽媽。”“嗯,你的妻子都很漂亮。”“呵呵,謝謝。”夏偉不好意思摸起了頭髮,繼續說道:“不過說真的,我現在開始妒忌起女兒的未來男朋友。”“哈哈,不會吧,太早了啦!”“是啊,可是我諒解的,畢竟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,我爸也是很疼愛我。”“嗯,你們兩個女生是到J城旅行?”“是啊,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國旅行。”“自由行?”“對。”“你們還真是大膽,不過放心,J城還蠻安全,歡迎來到J城。”“是啊,K城可是危險了。”“是嗎?還好吧,我沒遇過不好的事件。”“這算是你幸運了,很多旅客都遭遇攫奪事件。”“我很喜歡這裡的美食,有太多不同文化的風味。”“是啊,我們這裡的美食可是聞名的。”“ K城,你們可要小心,別亂吃街邊的小食,有太多黑心食品。”“這個我們在新聞上都有聽過,有真麼嚴重嗎?”“人心難測,這是良心淪落的所造成。”

就這樣,三個來自不同城市的人,彼此互相交流對自己城市的觀點。

上了飛機後,他找到自己在通道旁座位,便靜靜一個坐著,等待飛機起飛,身邊的窗口位子還空著,他想這位乘客應該還在檢查處。至於剛才一起聊天的兩位女生則坐在他前幾排的位子。

坐下大約十分鐘,播音機傳來機長的聲音,“各位乘客請注意,由於還有部分乘客還沒上機,飛機將會延遲起飛,請耐心等待,謝謝。”

又過了大約十分鐘,一位和自己年齡相近的男生匆匆向自己的方向走來,夏偉猜測這位乘客一定是坐在他的旁邊位子。

夏偉起身讓他進去,這位乘客把手提包放在存櫃箱,便趕緊坐了下來。在喘口氣後,這位乘客四處張望,在看見沒有空服員,從口袋取出東西便往口裡塞。不用仔细去看,就可以知道這食物就是漢堡,這種香氣是掩飾不了的。

那位乘客發現夏偉看見自己在吃東西,不好意思解釋說“剛才太趕了,來不及用餐。”

夏偉只是點點頭微笑示意,“我明白,剛才我看見登機處很多人在辦理手續”。

聽見夏偉的口音和打扮,乘客便問:“嗯,你是來這裡公幹的?”

“是啊,來這裡出差一個星期了,現在終於可以回去。”

“我恰好和你相反,我要到J城工作3天。”

“哦,這麼巧,我們的身份對調了。”

“是啊,我有點不捨的離開,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。”

“那恭喜你了,我和你不一樣,現在心情很興奮,一個星期沒見到我的女兒,真的恨不得可以馬上見到她。”

“哦,你女兒多少歲了?”

“三歲。”夏偉把手機打開,展示女兒的萌照。

“哇,很可愛,叫什麼名字。”

“蓉倩,我們都叫她小倩。”

“你女兒絕對是個美人胚。”

“謝謝,你不是就快要結婚了嗎,婚後就趕快生一個吧。”

“哈哈,不了,沒這麼快,我們商議過,先享受兩人世界,3年後才生吧。”

“唔,其實我也沒打算這麼快就結婚,可是女朋友有了,所以只好提前結婚。”
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呢?”

“有時候情到濃時,管不了這麼多了,加上那一晚上剛好雷雨交加。”

“其實和雷雨有關係嗎?不過說真的,很多時候我也不想帶,很麻煩。”

“因為打雷,四周漆黑,氣氛緊張,所以才會一時來不及,不小心就...。”

“哈哈,這說也行,以後我也要小心打雷的夜晚了。”

“不過也好,這個意外讓我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。”

“是啊,真的很羨慕你。”

“哈哈,別羨慕了,你也可以擁有。”
乘客搖搖頭。

“那就製造意外。”夏偉暗示說:“有些意外可以是人為的。”

“哈哈,說的有道理。”

“對,還沒請教尊姓大名,我姓夏名偉。”

“我叫卓毅,卓越的卓,毅力的毅。”

在互相認識後,兩人也開始交談了起來,由於大家的背景很相似也很接近,雖然工作性質不同,但在工作上需要經常出國公幹,加上彼此的年齡只相差3歲,在話題方面沒太大的差別,儘管身份不一樣,一個已是是爸爸級別了,一個卻將是別人的丈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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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。

一聲響亮拍打桌上的聲音,震驚了在廚房洗碗的妻子。

“大明,發生什麼事?”妻子走出來好奇問。

XXX,政府當人民是白痴嗎?”丈夫氣憤怒罵。
看見電視機裡的新聞報導,妻子明白丈夫在說些什麼,“都這麼多年了,這又不是第一次,習慣就好。”

“唉,就是你們這種小市民心態,不關己事,就得過且過,國家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。”

“難道你沒份造成嗎?國家會有今天的局面,每個公民都有責任。”

“以前,大家都被政府所蒙蔽,他們太厲害掩飾了,現在我們已經覺醒了。”

“對啊,所以又怎能怪得了他們呢!”

“可是現在大家既然都知道政府的惡行,卻依然不為所動,你看看別的國家,民主意識很強,動不動就遊行示威或反抗,這裡的人只會忍氣吞聲,私下暗罵又有什麼用。”

“算了吧,我們都不年輕了,還有一年你就要退休,不要忍忍吧,小傑才十五歲,還需要你撫養。”

大明沉默了,的確是自己年少時很風流,雖然那個年代的人都很早結婚,可是由於自己是飛機司身份的關係,讓他可以輕易結識到女性朋友,因此不斷周旋不同女性當中。直到40歲才姍姍計劃要結婚,結果就這樣和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女性結了婚。結婚一年內也生了一個孩子,原本兩人打算生第二個的,可是妻子在懷孕第二胎時,卻意外流產了,因此打消再生小孩的念頭。

“你早點去睡吧,明天一早你還嘚上班的。”

大明抬頭望牆上的時鐘,時間是晚上八點整,雖然說明天的班機是早上六點,所以只要五點前抵達機場就可以了。

“還早,九點吧,我還想再翻一下報紙。”這麼多年來,看完電視新聞後,才翻看報紙已成為他的一個習慣。

“我們都只是小市民,無能為力,所以別想這麼多。”妻子安撫說。

大明很想衝口說“怎麼可以這麼說。”,但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,他知道和妻子再理論下去,是沒什麼意義的,所以大打算保持緘默,有時候靜靜不出聲,是最好的應對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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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宇小心翼翼駕著車,這是他第一次在臨晨4點鐘開車,由於天還未亮,第一次感覺到路面上幾乎沒什麼車輛行駛,感覺太爽了。

由於路面沒什麼車輛,他能把注意力放在倒後鏡上,車後的思瑾和米雪倆人很興奮在講著話,這是她們第一次結伴出國旅行。智宇把焦點都集中在思瑾臉上,不想錯過思瑾的一顰一笑。

其實智宇對思瑾愛慕很久了,早在大學時期開始,第一次見面時就對她一見傾心,礙於自己家庭的背景關係,覺得自己配比上她,所以只是一直偷偷暗戀著她。他決定在自己闖出一番事業後,就對她表白,可是要花多久時間,他完全沒概念,只能默默努力工作。

由於智宇很頻密的看倒後鏡,終於有一次和思瑾的眼神對上了。

“謝謝你,智宇,天還未亮,要麻煩你載送我們去機場。”

“思瑾,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,兩個女生要這麼早搭陌生的計程車去機場,很讓人不放心。”

“不管怎麼說,你人太好了,為了要報答你,我們一定買一些手信送給你。”米雪插口說。

“別客氣,我們是朋友嘛。”

“對了,思瑾說等下你和我們一起用早餐?”

“其實是你們陪我吃早餐才對,因為上機後,你們才會在機上用餐點。”

“也對,所以你會等到我們上飛機。”

“是啊,我會送完了你們的機後,才直接去上班。”

在接近5點半,智宇揮揮手目送思瑾她們進入關口,就在思瑾消失在他眼前時,他有一股莫名衝動,想衝上去拉住思瑾的手,把她擁抱在懷裡,並深情對她表白,可是這念頭只在腦海裡閃過,這種電影情節不會在現實裡發生,因為一般的人總是缺少了一種浪漫的勇氣。
智宇沒有立即離開機場,只是坐在資訊電子板前,因為他想目睹飛機起飛。

大約6點,廣播傳來了,延遲起飛的消息。智宇突然很想打電話給思瑾,對她說他喜歡她,可是他又缺乏勇氣,心裡不斷在掙扎。最後他決定傳送簡訊給思瑾,表白自己對她的感情。
在傳送簡訊後,智宇整個人才松了下來,多年來的愛慕終於說出口,雖然不是親口講,但通過文字還一樣會把自己的心聲表達出來。

結果如何,也許不太重要了,因為真正愛一個人是能無怨無悔的付出,不奢望回報的。但其實又有多少個人能做到呢?所以人總是因為愛而活在痛苦中,也因此而成長。

也許青春需要經歷單戀、暗戀的陣痛,才叫青春,在多年以後回想起,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單純天真和幼稚,因為愛一個人需要說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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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計程車上,嘉嘉坐立不安,一直看著窗外和手機上的時鐘,儘管離登機還有兩個小時多,但她拔不得能趕快到機場,雖然她知道這是沒用的,飛機可不會提早起飛。

“小姐,別擔心,離你的登機還很久,絕對不會遲到的。”司機小張安慰說。

嘉嘉搖搖頭嘆氣說:“我知道,可是...可是......

“小姐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不妨說出來,這樣會比較舒服的。”看著緊張兮兮的女乘客,小張嘗試紓解她的情緒。

嘉嘉想了想,還是對一個陌生的司機娓娓道出自己的遭遇。嘉嘉從小就喪父,剩下母親一人獨立撫養她,為了給予她更好的教育,母親每天都身兼兩份工作,努力賺更多的錢,嘉嘉也很懂事,用功唸書,所以學業成績都斐然,念大學時還拿到獎學金,從碩士到博士,她花的時間也比一般的人短。好不容易熬到畢業了,終於可以回饋母親時,母親卻在這時患上疾病,雖然成為大學教授的薪金可觀,可是要支付昂貴的醫藥費,所剩的並不多,為了賺取更多的錢,嘉嘉開始到別的大學去講課,她不在時,母親就由表妹暫時代為照顧。

昨天一早,就接到了表妹的來電,告知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,所以原本計劃後天回去的,但這突發事件,讓她不得不更改班機趕回去。

這種遭遇的確會讓聞著感到哀傷和同情, 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在,世上又有什麼事情能比這個更叫人痛心的呢!

嘉嘉一邊說著,一邊默默掉淚,小張也被她的遭遇所感動,眼睛泛起淚水,雖然自己的雙親還健在,但想一想,自己平時並沒什麼特別的孝順,尤其有了自己的家庭後,更和他們疏遠了不少。

在聽完嘉嘉說起她的故事後,小張也在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,從今開始要好好對待自己的父母,莫等到父母離去才來後悔就來不及了。

一抵達機場,嘉嘉就趕緊付錢就匆匆下車,小張趕快把車箱裡的行李搬下車,儘管他明白這其實沒多大幫助的用處,飛機可不會因此而提前起飛。

由於小張不屬於機場的計程車,他無法在那裡載送乘客,並必須立即離開,在他目睹脆弱身形的嘉嘉匆忙走入大廳後,他只能無奈嘆氣離開機場。

走入機場大門,嘉嘉便趕到資訊版處,查看航機的登記處的位置,在確定後,嘉嘉拖著行李箱前往。可是當她走到登記處時,並沒有任何地勤人員在那裡,由於時間尚早,登記時間還沒開始。嘉嘉的心又著急起來,在那裡不斷徘徊,眼眶的淚水又再次飆下,把視線都模糊了,看不清前方的嘉嘉,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一位男生。

“小姐,你沒事吧。”一位大叔趕緊扶起嘉嘉,接著轉頭對被撞倒的男生說:“邵晉,你還好吧。”

嘉嘉趕緊道歉: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看見滿臉淚水的嘉嘉,邵晉回覆說:“我沒事,你還好嗎?”

“我...”在這時嘉嘉才發現這兩位男生是飛機司,她不假思索便衝口問道:“你們是HK303的飛機司?”

“啊,是的,有什麼事嗎?” 邵晉疑惑說。

“求求你,可不可以快點起飛,我要趕回去見我媽最後一面。”說畢,嘉嘉又暈倒了下來。由於整夜都無法安穩入睡,同時心裡的不安加速了體力耗量,終於透支了。

兩位飛機司趕緊扶了嘉嘉起來,“別著急,有事,慢慢說。”

“邵晉,我們扶這位小姐到咖啡館坐坐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在咖啡館坐下後,嘉嘉又再次述說自己的遭遇。

“求求你們,幫幫忙。”

邵晉看了看身邊的比自己年長的機長。

年長的機司明白邵晉意思,“小姐,我們是無法提前起飛的,但我答應你,我們會盡可能提前抵達,哪怕是十分二十分鐘。”

“謝謝你們,真的謝謝你們。”

“劭晉,你就暫時留在這裡陪著這位小姐吧,在起飛前半個小時進去就可以了,我會幫你通知管理層的。”說完機長也離開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對了,忘了自我介紹,我是副機長周邵晉,剛才那位是機長張大明。”

“我叫嘉嘉,李嘉嘉。”

待續...